章丘非物质文化遗产—孟氏“祥”字号儒商文化

章丘区是在改革开放中崛起的一座新兴城市。是龙山文化的发祥地和著名女词人李清照的故乡。章丘历史悠久，名胜古迹众多，是一个历史承续久远、文化积淀厚重、自然景观优美的千年古县。历代先辈在生产生活中创造了丰富的民族文化遗产，章丘区文化馆非遗保护中心在全区范围内对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了全面的搜集、挖掘和整理，涵盖民间文学、传统音乐、传统舞蹈、传统戏曲、传统美术、传统技艺、传统医药、传统体育、民俗等63项。现国家级非遗项目1项；山东省级非遗项目8项；济南市级非遗项目29项；章丘区级非遗项目63项。山东省级非遗项目代表性传承人2人，济南市级非遗项目代表性传承人12人，省级非遗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2项。

近期我们将陆续把我们的非遗项目一一介绍给大家认识

今天为大家介绍的是孟氏“祥”子号儒商文化。

在中国近代史上，山东章丘旧军孟氏家族是声望齐鲁，名誉华夏的豪绅望族，也是富甲一方、货通中外的伟商巨贾。旧军孟氏家族作为圣贤后裔，处处传承和发扬着先进的儒商文化。诚信，是儒家倡导的核心道德规范。“民无信不立”；“诚者，天之道”等孔孟之言，成为他们的座右铭。儒商，即是将儒家的理念与市场法则相结合的诚信之商，奉行“财自道生、利缘义取”的人生信条，旧军孟氏家族正是以这种精神成就了他们的旷世伟业。

山东章丘旧军孟氏“祥”字号，发端于明末，兴盛于清代及民国时期。其发迹之初，由农而商，后迅速崛起于京、津、沪、江、浙、鄂等各地，成为中国近代商业史上独特的经济文化现象。

至清末，地处齐鲁腹地的旧军孟家已掌控着全国大部分丝绸市场。可以说，“祥”字号商帮是近代最有影响力的一支商业劲旅。其兴起，是近代中国经济、社会和文化各方面发展的综合反映；其发展，折射出中国近代商业发展的历史轨迹。在经营方面，它开辟商路，促进了各地区间的商贸联系，推动了贸易市场的建立和发展；它首创连锁经营，开连锁经营模式之先河；它创新了股份经营体制，实行两权分离，促进了制度创新和商业经济的发展。在文化方面，它强调“忠恕”之道和“财自道生，利缘义取”的儒商理念，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商铺文化、营销文化，极大地丰富了传统商业文化内涵，时至今日仍然具有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力。“祥”字号这一品牌以及孟氏商帮创造的商业奇迹，已成为宝贵的无形资产。

儒商是儒家思想在商业经营中的运用和创新。旧军孟氏“祥”字号是中国近代实践儒商的杰出代表，研究、挖掘、借鉴其文化资源为我所用，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责任，也是推进现代文明的迫切任务。

一、在经营思想上：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诚实守信，赢得顾客信任。

旧军孟氏商人以儒道通贾术、融儒于商是一种理性选择。首先是降低交易成本，俗话说：大商若愚，孟氏商人处处以“童叟无欺，货无二价”为经商准则。诚信不欺、诚实营商显然与“奸商”不容。尽管现在对儒商的定义，目前还没有完全统一。但是，诚信——是儒商最重要的特征和内涵，是人们最统一的观点。诚信不仅是经济制度的伦理要求，还内含着“交易成本”（或交易费用）最优的问题。细细分析，会得到很多启发。

信任是中国文化的优良传统，人们相互之间的信任不仅在经济生活中处在一种重要的基础地位，而且也是商业交往的一种重要的基础。信任是立人之本，子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信任更是经商之魂，英国人安东尼·帕格顿认为，“经济交易比其他活动更加依赖信任的力量，‘商业’、‘信用’、‘名誉’和‘信任’等，它们都是具有特定经济学意涵的术语”。信任作为“商业之灵魂”，由信任产生的信用则被看成是“第二种货币”。约翰·邓恩还认为，“信任是一种在信息缺乏情况下的经营策略”。如在民国初年，北京瑞蚨祥曾经一时资金周转不灵，存款者知道后纷纷要求提款，总经理孟觐侯灵活应对，命令账房将锁在库房的假元宝拿出来，堆在账桌上，上面再堆上一些真元宝和碎银，同时当众宣布，先清小户，再清大户。一连几天清小户，大户见诚信可靠，信用卓著，没有提取大的存款，躲过了一场风波。信誉至上，货真价实，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顾客至上，这是祥字号商帮十分推崇和强调的经营理念，诚信可谓孟氏商人最好的公共关系谋略。

诚实守信还能降低风险，孟氏“祥”字号既不招徕外资，也不向银行银号等借款，并强调现款购货，保持独资的无限经营，仍然能够较快地发展，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坚守信任。在北方，传统的血缘和地缘信任甚至有其优越性，在借贷风险上，信任借贷甚至低于抵押借贷。也就是说，在商业流通和市场上信任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特别在晚清，战乱频仍，银行等金融业发展不充分，抵押借贷利息高，手续繁琐；而在京津这些大城市，“祥”字号商帮的主要服务对象是清朝遗老、富商贵胄、军阀官僚、戏界名伶等。雄厚的资金、卓著的信誉，尤其是优质的服务，能够让他们感受到极其稳定的可靠感，使之享受着上层社会的礼遇。他们时常光顾，还把钱款存入“祥”字号的钱庄银号，有的军阀甚至挪用一部分军饷存入，进而使“祥”字号业务进一步发展。

在经营方式上：靠股份制，联系股东和店员，形成利益共同体，开拓市场；靠连锁店，形成市场规模竞争优势。

首先，“祥”字号创立了股份制。

设置总理（总经理的简称）一人，协助资东管理各分号。所有全局性的重大问题，如人事、财务、审计等事项，必须由资东决定。资东通过旬报、月报、年中约算、年终结算等形式了解分号的营业状况及号内人员的表现，及时调整经营对策。东家并不自己经营企业，而是把资本委托给领东掌柜（即西方，如现今的职业经理人）经营。在地区是中层，一般以一个城市作为一个地区，设立一个总店，并设置总理一人，管理一个城市内的瑞蚨祥商店。商店增添人员，须由总店调拨，并请示总理批准。商店通过总店进货，先开列需进货清单，由总店汇总，货到后由总店统一分配，一切开支皆由总店负责，商店仅是总店的一个销售门市。这种模式有损商店代理人的积极性。后来，改按进价给货，商店方能独立经营，商店每日的销货额向总店报告，销售款项全部上缴总店，不得与外界发生金钱往来。商店的年终结算汇报总店，由总店汇报全局总理和资东。各店经理必须逐日向总店经理汇报经营情况。

其次，“祥”字号创造了连锁经营。

连锁经营至今都是一个时髦的商业模式，可以让企业迅速扩大规模、积聚财富。21世纪的前十年，不少企业依旧通过连锁经营的模式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儿。某种意义上说，连锁经营模式是房地产经营的一种高端模式，它通过先行占有稀缺的商业用地，达到竞争阻断的目的。在100年前，“祥”字号能够首先发现连锁经营模式，是难能可贵的。“祥”字号采用了家族经营下的公司制运作模式，设全局、地区和商店三个层次，开展连锁经营。店铺分布于济南、北京、天津、武汉、青岛、烟台、上海等全国各大城市中，最盛时期职工达万余人左右。

“祥”字号的经营方式是“远地进货，以获取地区差价，先期进货，以获得季节差价，加工定织，以获取垄断价格，提高质量，以求本大利也大”等等。连锁经营通过对销售终端的建设，在拥有大量固定的下游顾客之后，作为大客户，可以向上游供贷方提出种种要求，很多供货商有新品上市，往往也是先给“祥”字号，保证其销售“时鲜货”。

连锁经营模式对企业最大的挑战就是要保证每一个分店都能赢利，能够在管理上复制总店而不走样，如果不能做到，则意味着巨大的风险。而“祥”字号森严的铺规以及以礼教约束的企业文化，保证了其内控的能力。同时，总部对分支机构的驾驭协调，也是考验企业组织能力的一大问题。

在社会、商号文化建设上，融儒于商，“儒道经营”，关心社会发展，关心职工利益，深明“财散人聚”的道理。

孟氏商人，作为亚圣后裔，他们不可能不崇敬祖先的圣明，至少儒家的思想、核心价值观念对他们的影响要比一般人为多。甚至他们并不仅仅满足于治生获利，而是有着比较强烈的道德要求和精神文化向往。像“祥”字号代表人物孟洛川这样守旧的商人对儒家文化的体悟要更深刻一些，在营商中的运用要多一些。孟洛川去世前，也要求他的后人把他葬在孟氏祖茔，离亚圣孟子墓仅两百多米，这说明他对儒家圣贤的无比崇敬。

孟氏商人重视“儒道经营”，也就是按照儒家的道德规范来经营。作为商贾总要计较利害得失，但孟氏商人并不把利润的追逐作为唯一目的，而是将商业运作涵咏于儒家典籍之中，寓于功名利禄之外，豁然大度，疏财仗义，乐善好施，注重自身的名节与修养。孟氏商人作为儒商在赚钱求利的商业活动中坚持义利并重，要求“利”来得正当，符合“义”的规范，靠正当的手段发财，“仁中取利真君子，义内求财大丈夫”。概言之，就是“财自道生，利缘义取”。孟氏商人之所以辉煌数百年，重要之处就在于他们的商业道德和经营理念。他们把见利思义、诚实守信作为立商之基，主要表现在：以诚待人、以信服人、以德治商、薄利竞争、甘为廉贾；宁可失利，不可失义；注重质量，提高信誉。孟氏“祥”字号之所以形成这种商业道德，得益于他们的“贾而好儒”，深受孔孟传统文化的熏陶，自觉地用儒道经商，注重商业道德，义中取利，因义用财。这种义利观提高了孟氏“祥”字号的信誉，有利于市场竞争，巩固了商帮的团结，促进了发展。从实践上看，以义取利既体现了孟氏商人对中国传统伦理原则的恪守，又反映出他们对“义”“利”辩证关系的深刻领悟和具体把握，从而赢得了广阔的市场和弥久不衰的声誉。孟氏商人近三百年的经商历史证明，见利思义、诚信为本的经营思想．对于我们今天规范市场经济行为，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财自道生，利缘义取”是历经考验的哲理，即发展商业必须弘扬以“仁、义、礼、智、信”为主要内容的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不仅可以明证孟氏“祥”字号的发展历史，也将昭示现代商人的未来。

旧军孟氏家族在获得巨大的商业资本之后，他们的投资方向去了哪里？除了用于其商业发展之外，一部分用于买地、建府邸、修阴宅、建祠堂、修文庙等，另一部分用于赈灾、恤贫、普度众生。此举既是大商之道，又是慈善之举。清道光年间，清军八旗军驻防旧军镇，当时军饷发生困难，士卒多有怨离之言。旧军孟氏便主动献白银十万两助饷，士卒恩怨，得以平复，稳定了军心。因此得到皇帝的青睐，此后不久，朝廷命地方官给孟家修建了雄伟壮观的石牌坊。石牌坊修在旧军西门外，上面石匾横书“圣书”，中间刻着“乐善好施”的圣谕。清光绪九年(1883)．黄河泛滥成灾，朝廷因治河急需款项，孟洛川与其二兄孟铭鑫（名继箴）捐金累万，后又捐钱万缗。光绪二十五年（1899）山东又遭荒歉，巡抚毓贤委孟洛川平粜局总办之职，他与孟铭鑫兄弟二人独捐赈款14000余两，从东北买来高粱以每斤半价售给灾民，受到灾民拥戴。孟洛川还参与了《章丘县乡土志》的编纂，该书于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成书。另外他还主持了《孟子世家流寓章邱支谱》的续修编纂。

日本企业家稻盛和夫说：我开始意识到企业经营应有的真正目的。这个目的既不是“圆技术者之梦”，更不是肥经营者之私囊，而是对员工及其家属现在和将来的生活负责。此后，我把“在追求全体员工物质和精神两面幸福的同时，为人类和社会的进步发展做出贡献”作为京瓷的经营理念。因为企业作为社会的一员，必须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所以这后一句也必不可少。

附：《“祥”字号人事管理制度》

“祥”字商号之所以勇立商海潮头，历久不衰，其窍要之一，即严格的人事管理制度。作为儒商巨擘孟洛川深谙“经商之要，在于得人”之道。他知人善任，选贤任能。选拔掌柜除“智、勇、仁、强”外，还要忠诚于资东。他以资东身份洞观全局，设全局总理、地区经理、副理、财物掌柜、外埠掌柜，各门市设经理，下辖帐头及各柜柜头。职权责任分明，管理层次清晰。严谨而又极富人情味的铺规，规范大家的言行，“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德行教化，彰显儒家风范。

“祥”字号招纳学徒，亦有严格条件。首先，出身必须是士、农、工、商之子弟，其他概不录用。其次，必须五官端正，眉清目秀、举止文雅、口齿伶俐、应对有礼、进退有节、写算明白。在学徒的进店手续、待遇及培训方面，更是有章可循，程序严谨。一是保荐：举荐人须是份股掌柜，书荐条层层上交至全局总理，学徒要写志愿书，保人须写保证书，举荐人不得作保，保人须是二厘股以上掌柜。二是验看：分“貌阅、口试、笔试”，先由总理验看，入选者再有资东验看。三是谢恩：录用后由经理带领向东主叩头谢恩。四是分拨：由全局总理视各人条件，分配至各店，各店经理分配至各柜。五是入店仪式：摆香案、敬财神、敬经理，经理讲话后，由柜头带领认师兄，并认别柜部大掌柜、师兄。

附：《“祥”字号店规》

“盖闻生意之道，铺规为先。章程不定，无所遵循。今奉东谕，议定章程列后，望各遵议奉行，以图长久。如有违犯，被辞出号，贻误终身，悔之无及矣。

1．柜上同仁不得携带眷属。

2．因私事出门，必须向掌柜者请假，说明事故及去址。不得指东往西，出门时必须到账房写请假账、挂出门牌。假时不得过长，如因事不能回柜时，必须在上门前向号中声明。

3．亲友来访，只能在指定处所（账房或宿舍）谈话，接谈时间不得超过l小时，不得招待亲友在柜上食宿。

4．早6时（冬季7时）下门，晚10时上门。上锁后非有要事一律不得出门。

5．不得长支短欠，顶名跨借。不得代客作保。

6．同仁住家打行李，须经指定人员检查后，始得包裹。

7．同仁住家须按住家次序，并经经理决定，到期即回。至期因事不能回柜，须来信续假，多住5天，下期即压班1个月；如因业务繁忙，到期不能回家时，压班1个月补假5天。

8．春节放假，必须留人值班，顾客上门应予接待。

9．摇铃开饭，不得抢前争先，莱饭由柜房规定，不得随意挑剔。

10.同仁洗澡，下门去，早饭前回柜，不得借机游逛或下饭馆。

11．同仁无论在柜吃饭或出外应酬，均不得饮酒过量，醉后发狂。

12.同仁用货，必须由号中指定人员剪裁，不得私自找人；只能自用，不能代买。

13．柜上同仁不准吸卷烟，以防发生火灾。

14.不得代存银两。

15.同仁之间，不得吵嘴打架，如有违犯，双方同时出号。

16．营业时间，不得擅离职守，不得交头接耳，妨碍营业，影响观瞻。

17．严禁嫖赌和吸鸦片，违者立即出号。

18.不准纳妾，如因无子息纳妾者，须事先声明，经考察属实后方准实行．

19.对待顾客．必须谦和、忍耐，不得与顾客争吵打架。

20.同仁必须注意仪表，无论冬夏，一律穿长服，不得吃葱蒜，不得在顾客面前扇扇子，不得把回找零钱直接交到买主手里（要放在柜台上），并应尽量避免粗词俗语，不得耻笑顾客。

21．不得挪用柜上银钱、货物，有贪污盗窃行为，立即出号。

22．不得以号章为他人作保，此事关系至巨，无论何人不得违犯。

23．柜上同仁，不得在有瑞蚨“祥”字号的地区开设同类店号争染坊，亦不得兼管其他业务。

24、挑拨是非，猜忌倾轧，致伙友不和者，此为害群之马，应立即出号。

25、结伙营私，要挟号中者，立即出号。

26、同仁被辞出号，不得凭借他种势力逗留下去。

27、调拨他处拒不前往者，立即出号。

以上各条俱系省、京各店应有之定幸。凡我同仁，概不准违犯。有股份者，更宜谨遵履行，方能为同仁之表率。如随便自私，或姑息因循，则章程为虚设，号务,必日渐废弛，问心亦当有愧。号务綦繁，非一二人所能用及，须群策群力，严格执行，方免贻误。国家论功行赏，铺事亦大同小异，凡我同仁，慎之勉之。”

附：“祥”字号店员待客营销术

旧军孟氏“祥”字号商人一改旧式自产自销的经营方式，采取经销、代销、包销、拍卖和批零兼营等新的交易方式，以适应新的经济环境和市场需要。在门市销售方面，采取俗称“人盯人”的销售战术。顾客进门，前柜“瞭高的”首先站起来打招呼；售货店员接着跟上来，店员不能一见顾客就问买什么，要陪着顾客看，顾客停留在哪里，让其坐下，再问买什么，一个顾客进门有一个店员陪到底，直至送出店门，内部称此为“人盯人”。

店员为顾客取货要先取中档货，顾客嫌次再拿好货，先拿好货顾客买不起而受轩，名为“拿顶了”，拿顶了即为失职；店员不准与顾客吵嘴，吵嘴即犯铺规，对无理取闹者，也要耐心使之化为祥和；顾客出门，店员要送至前柜，“瞭高的”要站起来点头送行。对于特殊顾客如达官贵绅，“瞭高的”便指定善于辞令、娴于礼节的店员接待，部门掌柜送出门，顾客上车，然后递上货去，车开之后，方才退回。

可以说“祥”字号在销售终端服务上做得十分到位。夏仁虎著《旧京琐事·卷九·市肆》对“祥”字号的“盯人”服务有详细的记载：“绸缎肆率为山东人所设，所称祥字号，多属孟氏。初唯前门之泰昌为北京人，盖兼办内廷贡品者。各大绸肆必兼售洋货，其接待顾客至有礼衷，挑选翻搜，不厌不倦，烟茗供应，趋走极勤。有陪谈者，遇仕官则言时政，遇妇女则炫新奇，可谓尽交易之能事，较诸南方铺肆施施之声音颜色相去千里矣。”

附：《“祥”字号利润分配机制》

利润分配是商业行为的结果，而分配方式又是商业行为的一个动力机制。商业经营的许多思想都可从分配方式上体现出来。“祥”字号的利润分配方式，百年来历经传承，形成特有的制度。先说其结账方式，每一个“祥”字号商店年终结账，收支列表，然后同总经理一同到东家向资方汇报经营管理、收入支出、效益盈余情况，核实后将纯收入按四大分成，股东分得六成，全体店员分得四成，结账完毕回店。经理、副经理再按厘分红。按厘分红是“祥”字号百年来奉行的老规矩，经理、副经理和柜头有“厘份子”。经理、副经理和柜头的提拔任用是根据其工龄、能力、业绩表现情况，经总经理同意报资方准许方能提升，提升后的第一年为一厘份，称为“开份子”，也叫份子掌柜的。几年后也可加为一厘五，这样各个经理的厘份子大小不一。除工资外，年终还有一次馈赠和一次分花红，在分花红方面，不管进店时间早晚，职务高低一律平等。总算起来，靠馈赠与分花红二项之和不低于工资。

作为“亚圣”后裔，孟氏“祥”字商号向把儒家思想贯穿於经营活动始终。对店员“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倡“自尊、自励”树文明店风；待顾客“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秉“先义后利”、“利缘义取，财自道生”之经营理念，操“顺时应变，正合奇胜”的商贾谋略，持“自强不息，开拓创新”的奋斗精神，运筹帷幄、驰骋商海，享誉华夏、海外驰名。其产、权分离，连锁经营机制开创世界工商界之先河。“头顶马聚源，身穿八大祥，腰缠四大恒，脚踩内联升”的歌谣在北京广为流传。毛泽东主席在天安门升起的第一面五星红旗由瑞蚨祥承制。1956年12月7日，毛泽东主席在同民建和工商联负责人谈话时说：“历史的名字要保存，……瑞蚨祥一万年也要保存。”美国零售业巨头沃尔玛公司创始人山姆·沃尔顿更语出惊人：“我创立沃尔玛的最初灵感来自中国一家古老的商号，它的名字来源于传说中的一种可以带来金钱的昆虫，我想它大约是世界最早的连锁经营企业”。而以青蚨命名的商号就是位居京城八大祥之首的瑞蚨祥。

旧军孟氏“祥”字号对现代企业经营管理有极大的启发与借鉴。

借鉴“财自道生，利缘义取”的经营思想，树立正确的财富观和“共赢”理念。

借鉴“和合”“中庸”管理之道，促进企业和谐平衡发展。

借鉴“仁者爱人”思想，正确处理企业与职工的关系。

借鉴“德行教化，齐之以礼”思想，将企业的文化观念转化为职工的内在素质。

借鉴“祥”字号连锁经营、品牌营销之创新思想，转变经营方式，提高应变力。

孟氏“祥”字号儒商文化传承到今天，仍有其内在的生机和活力。结合现实，孟氏“祥”字号儒商文化又有哪些当代价值和现实意义？

孟氏“祥”字号儒商文化是当前市场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

孟氏“祥”字号儒商文化是企业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

孟氏“祥”字号儒商文化是构建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方面。

孟氏“祥”字号儒商文化更有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孟氏“祥”字号深厚的商业文化内涵仍广泛影响着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孟氏“祥”字号的作用和社会影响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重视，其经营理念、管理思想依然在当下发挥着重要作用。

当前，中国经济的发展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正处于历史的机遇期、转型期。建国60年、改革开放30年以来，经济学家和企业家们正在回顾反思，中国经济如何在转型时期实现稳增长、高效益7在向国外经济管理大师们学习先进管理经验的同时，人们开始回顾、总结本国的经济管理经验，特别是从近代旧军孟氏“样”字号经营理念和兴衰史中汲取有益营养，这已成为一条重要的捷径。旧军孟氏“祥”字号深厚的文化内涵，特别是“忠恕”之道和“财自道生，利缘义取”的儒商理念，已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商铺文化、营销文化，极大地丰富了传统商业文化内涵，时至今日仍广泛影响着商家的经商习俗和社会生活。

（信息来源：章丘文化馆，图文编辑： 高慧、王轲）